开我!”
温让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了。
他的高烧一直没退,始终在38度上下浮荡,这场烧烧得奇怪,他不觉得生理上有多难受,每天按时去吊水,吃y,喝温母熬到烂熟的汤,给自己灌八杯热水,然后坐在暖气旁发呆。他很少开口说话,只攥着手机看着窗外静坐,直到喊他去吃下一顿饭,一晃就是一个半天。
他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,那个让他窒息的梦境j乎每晚都要出现,不论长短,最后永远以鲜血结尾。每每在冷汗中涔涔醒来,他一想到那个家里是四岁的温良和“二十四岁”的沈既拾最后待过的地方,就闷得要喘不过气儿来。
也吃饭,也治疗,也不严重,就是不见好。
温让扯下脸上的口罩冲裴四笑:“过个年你的脾气就不能敛敛。”
裴四闻声猛的抬头,直直盯着温让看,抄起桌子上的烟盒就往他脸上砸:“你他妈怎么瘦得跟野狗一样?!”
瘦成野狗的温让在吧台前坐下,现在是下午三点,店里没人,他的模样一如裴四之前每次见到的,温文尔雅,清淡平和,从进门开始一直盈盈笑着:“瘦了么?这两天发烧,吃不太下。”
仿佛除了生病,真的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一阵涩苦哽到裴四喉头,他心里明白得很,什么发烧吃不下,全是狗p。
抿紧嘴唇坚持瞪了温让一会儿,裴四又摆出那副惯用的嘲讽刻薄脸,把头发往背后一撩,边点烟边说:“发烧也别喝酒了,老老实实喝n吧。”说着就冲蒋齐一扬下巴,使唤小弟一样自然:“煮杯n。”
黑道老大哥动作熟稔地去煮n。
裴四弹弹烟灰,正经神se:“怎么了?”
温让给自己点了根烟。生病的这一阵子,温曛对于他chou烟的把控十分严格,只见他点烟二话不说就要抢走掐掉,让人哭笑不得。接连j天没有碰到一根完整的烟c,他缓慢的往肺里吸了一大口,再丝丝缕缕吐出来,颅腔泛起一gs麻且混沌的松懈。
“温曛出去玩儿了,没跟我去医院,不然今天我还不能来见你,”他笑:“也不能chou烟。”
这话不提还好,一提裴四就火冒三丈,恨不得把手脚都挥舞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,骂道:“那你就不能打个电话?回条短信也不至于累死你吧?啊?一声不吭,我他妈以为你死n市了!”
正骂着,蒋齐端了热好的牛n过来,裴四一把抢过重重墩在温让跟前儿,咬牙切齿:“给我喝!”
温让就着这杯盛满情义的牛n,把他在n市的始末都告诉了裴四。
“所以我再也找不回温良了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既拾。”
裴四在听温让口述这些事情之前想象了很多种画面,从心底明白他将听到的不会是一件顺风顺水的故事。然而真当温让开了口,及至说完最后一个字,他都无法找回自己的语言,嗓子眼儿像被一p羽ao堵住了,轻飘飘的,却逾重万斤。
他想,眼前这个男人,他找了弟弟十七年,在第十八个年头开启的时候,他终于摸到了赎罪的一缕希望,一夕之间他什么都有了,一夕之间又全都没了。
烟,酒,牛n的味道在半空中j织,酝酿出满屋子窒塞的气息。最先开口的是蒋齐,他抱着臂靠在裴四身后的矮桌上,用一种近乎冷漠无情的匪气打破了沉寂:“温良,沈既拾,所谓两个名字,说到底不就是一个人么。你怎么只想着要这个就没了那个,明明是你想要哪一个,都要包容另一个。”
他甚至发出了带着嘲讽的笑意:“这么简单的道理,温让,你脑子烧晕了么?”
这话就像一擂重锤闷到温让的天灵盖上。
“你瞎扯什么呢?他俩是亲兄弟,你别随便给他出主意!”
“如果是你的话,我绝不会管什么兄弟不兄弟,左右都已经是你了,怎么都不可能摘的g净,那就全部的你我都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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