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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尸两命死去的女人,其实吴家村也没人知道她的名字。
他们喊她茉莉。
因为她是二十年前,茉莉花开的季节,一个雨夜来到村子的。
彼时茉莉只有十九岁,跟着父母出来游玩,车子在经过荒无人烟的公路时,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冲出来,惊慌地求救。
她哭喊着说自己是被拐来的,求他们救救她,带她走。
可这时,十几个拿着锄头棍子的村民追了过来,将车子团团围住,那个女孩见走投无路,一头狠狠撞在车前盖上。
鲜血飞溅到了挡风玻璃上,茉莉被吓得尖叫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跟自己同样年轻的女孩如同牲口一样被拖走。
父亲想发动车子逃走已经来不及,他们的车胎被村民粗暴地戳破,车窗玻璃也被乱棍砸烂,一张张黝黑沉默,如同恶鬼般的面孔钻了进来。
撕心裂肺地惨叫声,求救声,在这段无人问津的荒僻公路上凄厉回荡。
他们一家三口,看清了那些人的脸,目睹了一场夜色下的罪恶,他们不被允许看见天亮。
茉莉没有再见过自己的父母。
那个一头撞死在车前的年轻女人,是村里名叫吴老根独眼光棍,掏空了半辈子积蓄买回来的老婆。
现在老婆死了,他得要个新的。
可年轻漂亮的茉莉,勾起了全村男人的欲念。
最后他们商量了一宿,决定共享茉莉,吴老根因为损失了个老婆,他成了茉莉的东家。
茉莉就被栓在他家的柴房里,他第一个享用……
那晚,凄厉无助的尖叫声在整个村子的夜空回荡,而回应她的,只有狗吠声,在绝望的夜里此起彼伏,留下更深的绝望。
年轻的茉莉想过自杀,第一次尝试,她打碎喝水的杯子,用瓷片划手腕,没死成,床头多了两条绳子,捆住她的双手,绑在床头。
她成了砧板上一块白嫩嫩的肉,衣不蔽体,双腿张开。
村里的女人轮番来劝她认命,她恶狠狠地吐她们口水。
她闹绝食,什么都不吃,换来一顿毒打,被捏开嘴硬生生往喉咙里灌米汤。
茉莉喝下去就干呕。
她还想咬舌自尽,被打掉了几颗牙,切了一段舌头,可她骨头倔,想方设法找死。
最后吴老根拽着她的头发,将她拖到了一个猪圈,她看见了母亲,已经面目全非的母亲……
茉莉呜呜咽咽地哭喊着,发出不成调的悲鸣。
后来她认命了,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,怀了孩子,第一胎生下来一个女儿,正是苏乔救下的女人替她接生。
她那双浑浊灰蒙的眼睛里,有了一丝光,在这个降临的新生命身上看到了希望。
可第二天醒来,茉莉就找不到女儿了。
她疯了一样翻遍了破破烂烂的屋子,然后她听到外面的吴老根对人说:‘生个女娃娃干什么?以后还不是赔钱货……我要个儿子!生多少,就拿去喂猪!’
茉莉在猪圈里找到了一小撮胎发。
她疯了。
把那撮头发和着血泪吃了下去,倒在猪槽旁边,不如畜生。
很快,茉莉怀上了第二胎,他们找村里的神婆来算,算出来又怀了个女儿,吴老根气得骂娘。
他这回都等不到孩子出生,就要想办法把这一胎堕了。
而茉莉,抱着一个草编的娃娃,坐在猪圈旁边张开嘴,咿咿呀呀地发出不成字的歌声,在哄她的娃娃睡觉。
然后,娃娃掉在泥地里,被几只脚踩过,茉莉的歌声变成凄惨痛苦地喊叫。
好几个人摁住她,给她灌药,烧成灰麦秸往她下体里塞,因为老一辈说,这样能生儿子。
‘轰隆——’
天空电闪雷鸣,摁住茉莉脑袋的村民,在电光里看见茉莉那双睁圆的眼里淌出血泪,怨恨入骨。
雨水冲击在她脸上,砸进她眼睛里,她眨都不眨,只管死死地瞪着他!!
男人被吓得一哆嗦,松开手,大喊:‘她死了!!’
大雨倾盆而下。
冲刷着冷透,却死不瞑目的茉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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