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瞅着玻璃柜的糖葫芦挺诱人的,而且这么冷的天,老人出来卖东西也不容易,于是她决定照顾一下老人的生意。
她说:“奶奶,给我来两串儿。”
“好咧!”老太太笑着应了一声,又问:“要啥味儿的?”
苏醒说:“一串儿山楂的,一串儿蜜枣的吧。”
老太太闻言,挪了挪脚步,伸手去玻璃柜里拿糖葫芦。
这时苏醒才注意到,老太太脚步动起来时,她身体一高一低的,竟是位跛脚奶奶。
寒冬天气,元旦佳节,一位七八十岁的跛脚老人在街边卖糖葫芦……
苏醒的心里忽然就涌现了一股说不太清楚的情绪……
她的嘴比她的脑子更快,她听见自己开口说了一句,“奶奶,你这些糖葫芦都给我包起来吧!”
话一出口,苏醒自己一愣,随即心里就一阵尴尬。
她并不是后悔自己这样的行为,而是……这是什么古早的霸总台词啊……
老太太听到苏醒这话也愣了。
她拿糖葫芦的动作顿住,盯着苏醒瞅了两秒,问:“闺女儿,你要这么多干啥?”
苏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,“带回去给同学吃呀,我班上的同学挺多的……”
她说话的时候还一连肯定的点点头,试图增加说服力。
老太太笑了起来,“照顾我生意呢是不是?”
苏醒对上老太太通透的眼神儿,一时间失语了。
其实她真觉得买多了没关系,可以在何煦公寓的冰箱里冻一些慢慢吃,再拿回寝室几串给室友们吃,并不会浪费的。
不过,她的目的也的确是为了帮助老太太,想让她早点回家过节。
老太太又说:“不用不用,你买两根儿吃就行了。”
她说完这话,动作麻利的拿了两根糖葫芦,放进塑料袋里,还放了两片垫手的纸,递向苏醒。
苏醒一些无奈的说:“奶奶,你就再买我几串吧,我带给室友,这也不够吃呀。”
老太太说:“真带给同学吗?别买多了,难为住你了。”
“真的带给同学,不为难。”
老太太就又在塑料口袋里放了两串儿糖葫芦,“四串儿,够啦,十块钱。”
苏醒接了糖葫芦,递给老太太一张十元的纸币,老太太高高兴兴收了钱。
苏醒不知道为什么,脚步就是挪不动。
她问了老太太一句,“奶奶,您今年高寿了呀?”
老太太笑道:“七十有六啦。”
苏醒又问:“您这大过节的怎么还出来摆摊儿呢?”
“我活这么大岁数,过的节够多啦,早就不惦记过节了,再说人老了就更闲不住了,最后这几年晚年时间,就得多活动活动,不然啊,这人会越呆越傻,越闲越废,你别看我这老太婆腿脚儿不太利索,但我也不是一个真的废人,不做国家和社会的累赘!”
苏醒听着老太太乐观豁达的话语,她不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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