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游说
月华如练,树影婆娑,有风吹来,菱花格子的窗户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凌嫣侧身卧着,直愣愣地望着窗户出神,心底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仍在,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,淋湿了衣襟和华被。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回到紫竹院里来的,只是也没心思去回忆。满脑子都充溢着那些或欢乐或痛苦或幸福的片断,一时之间再也容不下其他。
“咚咚咚”有敲门声响起。
“谁?”凌嫣依旧姿势不动,懒洋洋地问道。
“是我,云谨”
“门没上锁,自己进来吧”
云谨一袭丝质睡袍,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,高挑的身影刚好挡住她的视线。手里提着的宫灯,照得室内陡然一亮。
她随手把宫灯搁在桌上,径自走到她的面前,紧紧地盯了她好一会儿,才慢慢地道:“该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既然是输不起的人,又何必再赌?”
凌嫣当然明了她话里的意思,只是这会儿也懒得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了。心里空空落落的,又有些头痛晕眩,怕是酒精的后劲儿还没散去吧。
“我刚煮了点清粥,你要是愿意,就趁热喝几口吧,清一下肠胃,可能会好些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从桌上的容器里,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来,然后斜身坐在床榻,用勺子来回地搅拌了几下,便盛了一勺喂到她的嘴边。
凌嫣忽然有些感动。所谓的姐妹情义,便是如此吧。尽管平时有诸多的隔阂,诸多的误会,但关键时刻,仍然会有温情的体现。
于是翻身,继而坐起,伸手接过粥碗,一句话也没说,便默默地,一勺接一勺地喝着清粥,感觉分外香甜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只怕这仍是大夫人的意思。云若死了,她的倚仗也就少了。如果云迪的事情再出点差错,她恐怕很难接受。说到底,不管是云若,还是云迪,亦或是你,终归都是她想利用的棋子儿。这中间到底有几分真心,只怕她自己也说不出来。”云谨悠然地说着,有些寥落地理了理肩头的青丝。
提及云若,凌嫣的心里更是一紧,又想起大夫人哀恸欲绝的神情,便忍不住强辩道:“我相信在她心里,还是很疼爱云若的,只是若儿她,唉,这丫头,也太傻了”
“真是这样吗?或许她真的悲哀,但绝不是出于爱。如果她真爱云若,云若尸骨未寒,却又急着为云迪娶妻?难道她不知道云若本就是被李纯农父子害死的吗?哼与仇人联姻,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?”云谨满脸的忿忿不平,眉间已有怒容。
凌嫣一时语塞。
云谨又道:“她这样做,不但辜负了云若,委屈了云迪,而且更加伤害了你。如果你还要继续容忍于她,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”
凌嫣本来就在气头上,经她如此一点拨,便也禁不住对大夫人心生怨恨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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